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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版人猿泰山

文章来源:SEO    发布时间:2019-10-15 01:57:14  【字号:      】

成人版人猿泰山江南小村,淡若无尘,岁月静静地流淌。  初夏的夜晚,水清花红,麦浪滚滚;清风习习,虫鸣鸟叫。  小男孩欢快地与小女孩在门前的大树下,捉迷,藏猫。  小男孩大脑袋,很倔。他有一个习惯,最喜欢肯定的问三个字——好不好。  小女孩大眼睛,也很倔。她有一个习惯,最喜欢肯定的答两个字——不好。  谁也不知为什么,这两个倔孩子老是吵架,又老是喜欢在一起玩。  雨后的天空蓝晃晃,飘过一朵大大的彩云。两个孩子歪躺在小河边,一张小嘴巴嚼着一枝清甜的小草根,静静看天。  大脑袋说,彩云多漂亮,准是太阳公公画的。  大眼睛说,不对,我看见彩虹妈妈刚刚走,彩云准是彩虹妈妈的孩子。  倔倔的大脑袋说,不对,是太阳公公画的。  倔倔的大眼睛说,你才不对,是彩虹妈妈的孩子。  他们吵啊吵啊。吵到后来,大眼睛捂着眼睛,呜呜的哭了起来,不理他。大脑袋呢,一看到眼泪,心已经泡软了。可他呀,也倔呢,他想,大眼睛怎么这么倔啊。他就硬着性子不理她。十秒钟,二十秒钟,超过一分钟了,大眼睛还在呜呜的哭,就是不理他,大脑袋真难受了。他小手伸伸,想掰开大眼睛捂住眼睛的小手,可倔倔的大眼睛一扭身,给他一个后脑勺。  大脑袋急了,叫起来,你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不好不好不好。  大眼睛从指缝里悄悄看,看到大脑袋也捂着脸,一双滴溜溜的大脑袋,正从指缝里悄悄看她。噗哧一声,两个孩子都笑了。  彩云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大脑袋折了一枝小竹枝当作香,插在沙地上。  你扮新娘,我扮新郎,我们来拜天地,好不好?  习惯地,大眼睛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不好。然后扑通一下,跪在沙地上,准备扮新娘。  你要乖,好好在家做饭,我打鱼去。拜完天地的大脑袋象个当家的小男子汉,开始分工。  习惯地,大眼睛又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不好。然后找了一张荷叶当煮饭的锅。  清清的小河边,新娘子在淘沙子,准备做饭。浅浅的小河里,新郎猫着腰,在专心捉小鱼,准备当菜。  忽然,大眼睛想起了什么,对大脑袋喊,你没送花给我啊,结婚没有花象什么样?  大脑袋想了想,跑上岸,跑到野草从生的远处,回来时,他手上握满一大束狗尾巴花。  “新娘子,花来了”。大脑袋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线。  “不好!怎么是狗尾巴花啊?!”习惯地,大眼睛责问道。  “笨蛋,这不是狗尾巴,这是麦娘!是俺爹教我的。”大脑袋自豪极了。  “哦,麦娘,多好听的名字啊,喜欢。”平生第一次,大眼睛没说不好两字。  两个孩子巴咂巴咂吃起了麦娘根,龇牙咧嘴的做怪样,啊,有点酸,有点甜,味道真好。  [b]  天,还是那样深深的蓝。两颗星星,还是那样亮亮的白,一颗象大眼睛,一颗象大脑袋,一闪一闪,两团模模糊糊的光影。  星星没有变,只有时间在偷跑,大眼睛与大脑袋上高中了,从小学到高三,他们从没离开过一天,哪怕是大年初一。  大眼睛仍旧习惯说不好,大脑袋仍旧事事总问好不好,大眼睛与大脑袋还是那么倔。倔的自然,倔的甜蜜。  疲惫,极度疲惫,大眼睛总是冲着大脑袋喊累,趁着没人时,大脑袋会背着大眼睛走上一截。大眼睛趴在大脑袋虽不厚实却还算宽阔的背上,懒懒闭上眼睛时才能舒服一阵。  一切天注定,高中最后一个学期,大眼睛在一次体育课上忽然晕倒,急性再碍!三个月,仅仅三个月,高考前三个月,大眼睛永远闭上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那晚,那颗小星星落下来,象什么人提着一盏回家的灯,悠悠的,走过彩霞满天。  天,还是那样深深的蓝,只剩下了一颗孤独的小星星。  田边,麦娘垂下了头,发出衰黄的色泽,在肆意的狂风中哀嚎……..  [c]  大眼睛一阵风一样消失了。大脑袋照例风雨无阻来到田边,来到树前,来到麦娘身边。。。。。  放学后,大脑袋总是来看那簇新娘花的麦娘,麦娘被他看多了,也焕发了滋润,重新长出了新苗,一簇一簇在风中摇曳。  沉默中,大脑袋疯狂读书,他要读遍他和大眼睛两人该读的书,大眼睛休息了,她的书自然要他来代读。  大脑袋要去北方那所著名的大学读书了,就要离开那簇麦娘了。最后一次,大脑袋来到那簇麦娘前,呆坐很久,临行前,大脑袋摘下一根瘦小的麦娘摊放在手心,却突然发现那根麦娘开始长出纤弱的晶莹的白须根。大脑袋知道麦娘的种子不是这样萌芽的。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棵麦娘会在他手心发芽。他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自己拿起那根麦娘在阳光下揣测的时候不小心把其中的一条须根弄折了。大脑袋知道对于一株草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须根了,所以他只好继续用手心来保护它,他的冷汗都出来了。不一会儿,麦娘长出小叶子来了,很小很小,毛茸茸的。大脑袋手心的汗水让叶子长得更快了。不一会儿一整张叶子也蹦出来了,瘦长瘦长的。他马上把那根麦娘放进口袋里,因为他知道手掌已经不能安全地保护着它了。所以他要利用自己的宽口袋来让它继续安稳地生长下去。不过,不一会,大脑袋发现口袋也不管用了有几片嫩绿的叶子也已经从口袋了探出头来了。大脑袋将整棵麦苗拿出来一看,发现底部的须根伤害更加严重了,而那些嫩绿的新叶也开始逐步枯萎了。大脑袋急死了,他不知如何让这棵麦娘生长起来,他只想快点找一个地方能将它种下,好让它快快长大。  [d]  大脑袋捧着麦娘,不敢放在任何地方,而去北方的火车快要到点了。大脑袋只有抓起火车票就往车站跑。他感觉到口袋里的麦娘已经长出长长的根茎了。看来也不能继续把它放在口袋里了。他一边跑去火车站一边看着火车票,是k157的第八号车厢。他从来没有赶过火车,也不知道k157号火车到底要去哪里,他只知道拼命地朝火车的方向跑去。他看到第十一号车厢的时候火车已经轰隆隆的开动了,大脑袋只好加大力量拼命的向前跑。他不小心地被等待一号火车的那个卖栗子的老婆婆的扁担绊了一下,大脑袋顺势跌倒了,将手上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他赶紧收拾好地面上的植物和乱成一团的衣服继续奔跑。当火车加速开动的时候,大脑袋顾不得什么了,就从火车的窗子钻进了车厢。  [e]  车厢里都是要赶往城里读书的学生,挤满了车厢。因为人太多了,他必须跑到第八号车厢才有位置坐。虽然是冬天,但是阳光还是很暖的,那些懒洋洋的阳光也从火车的不同窗子里射进来。大脑袋看到麦娘依然在不断的生长,而有一些茸毛球已开始脱落。  大脑袋管不了那么多了,随便找了一瓶纯净水给麦娘洒下去了,他用湿透了的衣服包着它,好让它不要干死。大脑袋跑得满头大汗虽然第十三号车厢与第八号车厢只是相隔了五个车厢但是大脑袋不用尽全力还真不能到达。  大脑袋终于找到自己的座位,长出了一口气,身上的汗水也开始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正好落在麦娘上,麦娘也因为大脑袋的汗水而长得到更快了。  火车在一望无边的轨道上运行。  天黑了,火车上有昏黄的灯,乘客们都睡觉了,列车员开始推着各种各样的食物走来走去,大脑袋感觉到好累好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便抱着麦娘也呼噜呼噜地睡过去了。  火车停下来的时候,大脑袋也到了终点站了,他发现那棵麦娘已经长成一簇了,并开了几朵小花。他小心小心翼翼地抱着那簇麦娘走出了车站。大脑袋走着走着,总能想起以前和大眼睛一起在稻田边大嚼麦娘根的情景。大脑袋想他一定是想念大眼睛了。于是他决定一安要好好照顾好这簇麦娘。他很高兴,从此又可以天天看到麦娘了。大脑袋的脸蛋上也绽开了甜甜的笑容。  [f]  此生,我是一株麦娘。  前世,我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有一些美丽的女孩子。眼睛很大。  前世的我,生在江南一个清雅幽静的小村庄里。母亲是一位十分美丽的女子,象所有江南水粉画中画的女孩那样,有一张清纯灵动的面容。我想我是象她的。我出生的那一天,母亲抱着我,微笑着,看我细细的眉眼。父亲在床前用手臂环着我们,面上也满是笑容。他对母亲说你看我们的女儿多么象你,多么美丽。  事实上我也是有些象父亲的。尤其是在我抿了嘴角倔强起来时,刻在唇边的两道细痕便如父亲锁眉时的样子一般无二。  前世的我,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比邻而居的大脑袋,脑袋硕大,身体瘦长,点子多却好欺负,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玩伴。  然而这样的日子不能够一直继续下去。  从16岁开始,在我作为一个女孩子刚刚朦朦胧胧体会到这世上有一种美丽的感情叫做爱情的那一个年龄,我却无力承载这份朦胧,不断的低烧,无力的疲惫让我失去了对这份感情的敏感和向往,最大的渴望就是大脑袋那宽阔的后背,瘦瘦的,温热。12下一页叮呤!  门上的叮当响了起来,一个年约三十岁,穿着笔挺西服的男人,走进了这家飘散着浓浓咖啡香的小小咖啡厅。  “午安!欢迎光临!”年轻的老板娘亲切地招呼着。  男人一面客气地微笑着点了点头,一面走到吧台前的位子坐了下来。开口对老板娘说:“麻烦给我一杯摩卡,谢谢。”  “好的,请稍侯。”老板娘微笑着说。  接着便开始熟练地磨碎咖啡豆,煮起咖啡来。男人一直带着笑容看着老板娘煮咖啡的动作,似乎对这样的景象感到相当喜欢。  “请慢用!”  “谢谢。”男人将杯子拿到嘴边,浅浅地尝了一口。  “第一次来吗?”老板娘问。  “是啊!”男人答。  “觉得我们这家店怎么样?”  “很不错!气氛很好!”  “我自己也是很喜欢,所以虽然生意不好,我和我先生却还是舍不得把它关掉。”  男人好似有所同感地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两人沉默了一会,使得空荡的店里只剩下悠扬爵士音乐。这时男人突然开了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不好意思,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老板娘好奇地问。  “这该怎么说好呢?”男人抓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可以先听我说个故事吗?”  老板娘点了点头,示意男人继续说下去。  “我以前有个很要好的女朋友,已经到了要论及婚嫁的地步。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发展得相当平凡,并不是什么经过大风大浪,轰轰烈烈的爱情。  但我想从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仿佛有一股魔力,有一个声音,在推动我,在告诉我,就是她了!她就是我一直期待着的女孩。更令我高兴的是她也响应了我的示爱,接受了我。这一切的顺利让我整个人陶醉于幸福的喜悦之中,只不过……”  “只不过?发生了什么事了吗?”老板娘打断了男人的话。  男人脸色沉了下来,略微停顿了一下后,又继续开口说下去。  “只不过我忘了幸福的背后,往往藏着可怕的恶魔。就在我们订婚前一个月的一个晚上,她……她却遭到了歹徒的强暴。”  “啊!”老板娘惊讶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都怪我!要是我那天坚持送她回去了好了!”男人用力地摧打着桌面,使得杯子中的咖啡因剧烈的震动而洒了出来。  “你要问我的该不会是这个吧?”老板娘一面擦拭着洒出来的咖啡一面说。  “不,不是的,我对她的感情不会因为这样而有所动摇,我决定如期订婚,可惜就在我们订婚的前一天,她上吊自杀了。”  男人说话的语调十分地平静,但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当时的他是多么的难过与震惊。  “自杀!那她有没有怎么样?”老板娘睁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男人。  “幸运的是我们发现得早,送到医院时还有气,只是脑部因为长时间缺氧,而呈现昏迷状态,甚至一度有成为植物人的危险。”  “那她后来有醒过来吗?”  “有,她醒了!”  “但当我得知她醒了的消息,高兴地要去看她时,却被她父母给拦在门外。”  “为什么?她父母为什么不让你进去看她?”  “当她父母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认识我以后的记忆,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症,当人在遭遇极大的打击时,会逃避性的藏起一些记忆。她父母求我暂时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他们认为让她就这样忘了之前的一切对她比较好,怕我要是去见她或许会让她回想起来,到时她可能又会陷入昏迷,甚至又跑去自杀。”  “她父母这么说也是有道理,反正只是暂时嘛,等她情绪和身体都稳定了,你又可以见她啦。”老板娘听了男人的话后这样说着。  男人对着老板娘微微笑了笑后说:“你知道他们的暂时指的是多久吗?是十年啊!也就是这十年里我得要忍受这样没有她的日子,就算偶尔在路上碰面,也得要装作陌生人一般和她擦身而过。你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难熬,这样想爱却又不能爱的心情有多痛苦!”  老板娘的眼神让男人冷静了下来,点头说:“啊!而且到今天就满十年了!”  “哦,真的吗?那真是恭喜了,你努力撑了十年,到今天终于可以去见她了。”老板娘开心地说。  “是这样没错!但是越到这一天,我反倒越害怕。十年了,我的心意是没有改变,但是她呢?如果我跟她说了以前的事,他还是想不起我那怎么办?或者是她已经有男朋友,甚至于结婚了呢?”  “这就是我想请教你的问题!”男人似乎略带紧张地看着眼前年轻的女店主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老板娘用手托着头,脸色凝重地想着男人所提的问题。  “我想既然你这么爱那个女孩,她记不记得你其实并不重要,最多是重新开始而已,再重新追求她一次,再重新谈一次恋爱,其实也很不错吧,而且就算有男朋友了也没关系啊,把她抢过来不就行了吗?”老板娘笑着说。  “但是。”她突然将表情严肃了起来,“如果她已经结婚了的话,那你就放弃吧。我们结了婚的人啊,是最痛恨有人破坏人家的家庭了。”  “是吗!”男人低着头落寞地说。  “没错!所以你可千万别做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哦!”  叮呤!  挂在门上铃铛也响了起来,走进来几个刚下课的大学生,老板娘走出吧台,忙着招呼这几位新来的客人。  “对了!”老板娘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着男人。  “你为什么会想问我这些啊,我和你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啊?”她好奇地问。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那个女孩曾说过,结婚以后要和我一起开一家像这样的咖啡厅吧?”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老板娘说。  “只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只是……”  男人不停地重复着同样一句话,是好象在此告诉自己什么似的。  爵士乐停下来,使得整个屋子里,只剩下大学生谈笑的声音。男人低着头偷偷地瞄着老板娘手上的结婚戒指,一滴温暖的眼泪,悄悄地滑进了那杯早已冷却的咖啡里。明镜有一面镜子,她总是随身带着,因为她额前总有一缕青丝在不经意间飘落。她舍不得束起那一缕青丝,因为海子说她很美,海子喜欢看她偶尔的用手抚弄那一缕青丝的样子。  那一夜,明镜依偎在海子的怀里,任由海子不停地抚弄着她的长发。呢喃细语中她和海子轻声约定:不管谁先离谁而去,奈何桥上等三年。明镜感觉到海子抚弄她长发的手更加的温柔细腻,那一夜,明镜做了个奇怪的梦,可梦醒后却什么也记不起来,只是自己的胸前已泪水涟涟……  海子的脾气越来越坏,在海子的手在明镜的脸上留下一颗清新的手印后,明镜的心终于碎了。那一天她在街上从中午徘徊到午夜,回到家的时候海子却不在家里。她为海子煮了一碗面,海子很喜欢在午夜加班回家后,能吃上她为他煮的面。虽然他们很穷,但海子觉得那是人间最美的味道。  面凉了,明镜已经原谅他了,汤冷了,海子还没有回来。那夜,有一个叫做明镜的女人等了一个本该回家的男人一夜,连街上的路灯也在一声叹息后静静地熄灭……  海子一夜未归,明镜再看到海子的时候,海子的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酒气,雪白的衬衣上留着几个唇印。“分手吧。”海子冷漠的说,明镜的眼泪凄然而落,禁闭的嘴唇中一丝血迹慢慢地流了下来。“既然情已灭,那就散了吧”明镜有些沉静,她突然对海子说:“奈何桥上我就不再等你了。”  海子把一切的财产留给了明镜,在他消失在明镜的视线后他痛苦地弯下了腰,脸上的泪花随风飘落。  半年后的一天,明镜依然在房间执着的用手抚弄自己的长发,海子从那天走后一直没有消息,明镜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海子就那么无情地离开她,不觉间一行清泪又涌上眼帘。  “咚!咚!咚!”一串敲门声惊醒了回忆里的明镜。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站在门前。明镜赶紧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而那个很久不见的朋友却送给了明镜一包东西后道了声“珍重”,便又匆匆地走了。  明镜有些不敢去触碰那包东西,心里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过了很久,明镜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那包东西,一个冰冷的骨灰盒,一封信,一份一个遥远的都市的报纸。报纸的头版是:“一个绝症青年跳楼自杀”,明镜的头一阵的眩晕。  海子终于回家了,以一种这样的方式回到了明镜的身边。明镜突然恨起海子来,当初海子走时她也没怎么恨他。“亲爱的镜,原谅我,那一夜的口红印记是我自己弄出来的,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我们的爱情,只是医生已经宣布了我的死刑,我不愿意你看到我最后被病魔折磨的样子,我自己也不愿意看见,我们很穷,我不愿意拖累你,所以我只有逃避,伤了你的心,请你原谅我……你还年轻,所以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奈何桥上我不再等你了。海子,绝笔。x年x月x日。”  明镜的心一点点地被撕碎,突然她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奈何桥上的她看见了海子的身影,却怎么追也追不上……  三年后,海子的坟头,明镜指着海子的坟对一个调皮的小男孩说:“平平,叫爸爸……”

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就像梦一般。但它却是那么清晰,清晰到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它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炎是在公司招聘客服部经理的评委席上,我带着那份出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去应聘,短短半个小时的面谈,像过了半个世纪.本来认为自己不会紧张,但到现在还是忘记了他们的提问,忘记了自己的回答,只记得评委席上每个领导个个表情严素,只有他始终在歪着头微笑.  一个星期后,我听到了一个似曾耳熟的声音“雪,恭喜你成为我公司客服部经理,下星期一你可以来公司人事部报到”拿着电话.良久,我才反映过来,兴奋的问了一句:真的是我吗?”“是你,艾雪!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放下电话,我以最快的速度拨打男朋友电话.声音提高八度:我应聘上了,他们给我来电话了!”“是吗?我就知道我老婆是最棒的!”“今天我请你去吃海鲜!”是的,从高中第二年开始相恋直到大学毕业,我们已经熟悉了对方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在大学里,我们是公认的郎才女貌,他的身边不停地有女同学围绕,不停的接到女同学邀请他参加舞会的要求.我也从一开始的小吵小闹到后来的慢慢适应,始终在跟着他的变化而变化.但我却始终和男同学保持距离,我曾经认为没有一个人能代替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风风雨雨,酸甜苦辣,本来我和鹏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的人生竟然从此开始发生了那么大的转变.  去公司的第一天在电梯碰到炎,我主动地说了一声:“你好.”他还是微笑的看着我:“你好!恭喜你!我是市场营销部李炎.””我知道!公司里最年轻的领导!”“不,第一,我不是领导,我也是个打工的;第二,就算是领导,从今以后我不是最年轻的,而是你!”我微笑,心里暗喜,对呀!从今天开始,我也是公司的一员了  在这个平均年龄只有三十五岁的年轻化团体里,每个人都是那么精力充沛,刚开始工作的我,不免有些心里压力,但总是在晚上下班见到男朋友鹏的时候,变的很轻松.我们闲谈的时候,会计划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回老家看看各自的父母,那段时间,我认为一切就会这样的继续.  三个月以后的那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一位礼仪小姐手捧一大束鲜花,敲门而入“您好!小姐,有位李先生给您订的鲜花!祝您生日快乐!”生日?噢,对呀,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段时间只是努力的工作,竟然忘了自己的生日.“谢谢”可是?可是李先生?礼仪小姐出去后,竟然忘了问怎么是李先生,我认为一定是男朋友送的,一定是她们搞错了.  办公室的电话响起,“雪儿,玫瑰你可喜欢?”“李炎?”“是啊!今晚赏个脸一起吃饭好吗?”“啊、、不好意思,我今晚还有别的事情!”“没关系,改天好了,只要你开心就好!”放下电话,我长嘘一口气,隐隐地,我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顾不了那么多了,也许是有点自作多情了,可是,我自已忘了,难道鹏也忘了,怎么先前他一直没有提起过?我想,如果晚上我去的时候,他确实忘了,我就会假装很生气,实际上,像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很在意的,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  中午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公司里一些女同事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似乎还在偷偷地议论什么,不经意地,我听到有人在说:今早李炎给艾雪送了一大束玫瑰,八成他俩好上了!“不会吧,我听说艾雪有男朋友!”“有男朋友怎么了?李炎要是追求你,你会拒绝吗?”“那倒不会!”、、、、、、  临近晚上下班的时候,省公司召开电话会议,要求各部门加班完成一笔单子,心里虽然有些不平,但在各别谈话时嘴上还是说着没问题,一直到晚上十点下班男友始终没有打来电话,女人天生的敏感迫使我来到男友家,用我自己那把钥匙打开了男友的房门,突然的,我的大脑“嗡”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我看到了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一幕,卧室的门虚掩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照出了躺在床上的一男一女,那个女的,那个女的竟然穿着我的睡衣、、、“哐”地一声,我像逃命似地逃出了那座楼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在心底不停地问着这样一个问题,那一刻,我是希望他追出来的,给我一个解释,但是直到我回到我的住处,他也没有追来,我一遍一遍地在手机上编写短信骂他没良心,说我会恨他一辈子,但是又被我一遍一遍地删掉,因为那样会显得我太脆弱。  我趴在床上,看着床头那张在海上照的照片,那时我竟然感觉那么幸福。我始终在盯着手机,我想等他打电话来,狠狠地骂他一顿,然后再等他来求我,可是一晚上,我也没等来一个电话,一夜之间像做了一个噩梦,我想不通,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第二天早上,我强打起精神去上班,上班前,我在镜子前练习着微笑,可是,镜子里的那张脸是憔悴地,眼睛是肿的,那笑也是皮笑肉不笑,上电梯前,我想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办公室,可是,人倒霉的时候,就连喝凉水也塞牙,在电梯里我又碰到了炎,他看着我的脸,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一改往日微笑的表情,问我:”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我故作轻松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昨晚我养地小狗死了!”“噢!天哪!你养的是什么狗?不如明天、、、”电梯门开了,我加速走了出去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那一天,我不知是怎么过来的,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工作,我无数次地摁着鹏的电话号码,但没有一遍摁上那个ok键。三天过去了,鹏一直没有来找我,我假想了很多种情况,是不是那晚是他的朋友躺在那张床上?是不是他生病了?我放下所谓地面子,再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就算真的不爱我了,也要给我一个理由。  等待鹏接电话的时间是漫长的,甚至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电话响了很久,他终于接了,听到他说话时,我那一肚子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雪儿,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不,我不想听这些,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到底怎么了?”“雪儿,在这个世上,你值得任何一个男人去爱你,只要你将来幸福就好了。”电话那边传来挂断地声音,我再打过去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关机。过了一会儿,门铃突然响了,我当时甚至感到惊喜,我以为是鹏来了,他肯定是在逗我,心跳又在加快,那时我完全忘记了鹏的背叛,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炎。  “怎么?你好像一点也不欢迎我?”“噢!没有,有事吗?”“如果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不是可以进去?”尽管我当时认为他来的特别不是时候,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把他请了进来,同时请进来的还有一只宠物狗,“你怎么了来了?”我心不在焉地问.“那天,你说你的小狗死了,我看出你很伤心,所以想再送你一只,但不知你以前养的是什么犬种,这只吉娃娃我相信你会喜欢的,我养了它快一年了,现在把它送给你吧!”“这,这怎么好意思!那天,那天,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这家收拾的真干净,所以,我决定以后我的家交给你收拾!”“说什么呢?”我甚至用的是生气的语气。“我想让你做我老婆!”这话在炎的嘴中说出来像是认真的又像是在开玩笑。“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有男朋友的!”尽管鹏背叛了我,但我并没有想因为那晚的事情就和他分手,毕竟我们在一起六年了。“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你怎么知道?”“啊、、啊,像你,像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孩要是说没有男朋友,除非天下的男人都瞎了眼!”炎在说这话时是有点吞吞吐吐地,甚至有些不自然“我是认真的!艾雪!你相信我,不过,我会给你时间考虑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噢!对了,不要考虑太多事情,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吧!”炎走了,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但并没有把他说的话当回事,我还是希望鹏这时能给我打电话,我好告诉他,他要是再对我不好,我就要考虑别人了,但是房子是寂静的,没有一点声响,那只小狗在我的脚边依偎着。  从那以后,我每天上班都会收到李炎委托礼仪小姐送来的鲜花,对于这些我总是很冷漠地签收,李炎从来不过多地问什么,上班时间碰面,他会很客气地打招呼,只有在中午下班或晚上下班时,他才会打来电话,说一些关心地话,公司里同事说什么地也有,有说我不知好歹的,有说我假清高的,对于这些我都可以置之不理,炎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见到鹏。  我开始找他,先是打电话关机,然后我去他的公司,公司里人说他一个月前就辞职了,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我去他的住处,房子却已换了主人,他们说鹏一个月以前就搬走了,一个月的时间,他像空气一样在这个世上蒸发了,我打遍所有可能知道他下落人的电话,没有一个知道他去哪了。我向公司请了三天假,回了一趟老家,他的父母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司上班的那天早上,炎捧着一大束鲜花进来,说:“艾经理,是不是我托礼仪小姐送花太没有诚意了?今天我、、、”“出去!”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发那么大的火“李炎,我告诉你,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你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都不需要!我这已经够乱的了,拜托你,让我清净一段时间好吗?”从李炎地表情上,我能看出他的无奈,但他什么也没说,放下鲜花走了出去。  晚上下班以后公司里变得寂静,我想也许所有的同事都回家了吧,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我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个满屋子里都是鹏的影子的家。办公室里一片漆黑,这时突然有人在敲我的门,我感到了一种害怕,一种不详,“谁?”“我,艾雪!”是李炎的声音。“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想和你谈点私事,关于你,还有你曾经的男朋友!”我顿时在椅子坐直了“你进来吧,门没有锁!”“你怎么不开灯呀?”炎说着,随手把办公室的灯打开了。“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私事?什么关于我曾经的男朋友!”“我怎么和你说呢?你的,你曾经的男朋友找过我!”“他找你,他找你干什么?你们认识!?”“不,不认识,我给你听一段录音吧!”炎这时从怀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我的神经开始紧张,我预感到,肯定是鹏有什么消息了。“雪儿!我知道我走后你肯定会找我,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不值得你再继续找我,忘了我吧!我一向是比较花心的,这你知道!不过你也不错了,我不再爱你了,你的身边又出现了炎,就让他继续爱你吧,你和他结婚吧,我也去和另外一个人结婚了、、、、”“够了!关掉,我不想再听了!”我发怒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我走到炎面前,大声地嚷着:“假的,全是假的,他为什么会这样的话?为什么?你告诉我?”炎关掉了录音笔,一声不响,任凭我在他面前声斯歇底。我不停地在流着眼泪,我认为我不能接受他这样背叛我的事实。“李炎,你告诉我,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那么爱我!对不对?对不对?!”我已泣不成声。“不,他不值得你爱他了,不值得你想他了,你把他忘了吧!他已经把你给卖了,卖给了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说他需要钱,他听说我很喜欢你,就找到我,说只要我给他两万块钱,他从此就不再见你!”“胡说!天哪!李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觉得你以这样的理由追求我太卑鄙了吗?”“艾雪,你清醒一点好吗?不管这个理由是不是很合适,我想让你明白的是,你必须忘了他,这样你才能在痛苦中解脱,我是真心爱你的!”“出去!出去,我不想再听了,你可以走了!”我的伤心顿时变成了怒气。“艾雪,你认为我是在骗你吗?那好,刚才他的录音你已经听了,我这有一张收条你看一下吧,我要向你证明,你必须忘了他。”  收条  今收到现金两万元整,自本人收到现金之日起,我保证不再和艾雪有任何联系。  鹏  哈哈哈,我开始大笑,是他的笔迹,我和他同学六年,一个标点符号我也能认出是他的字,“两万!两万?”我冷笑“在他的心里我就值两万块钱了,你?李炎,花了两万买了我?你不觉得花的太多了吗?你应该再和他讲讲条件的!”李炎猛地抱住我,他的声音开始哽咽“雪儿,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也许,我们都错了,也许我们不应该这样,也许这样会更加伤害你,我错了,我不该听他的,你想哭就哭吧!”炎把我搂地紧紧地,我开始大哭,哭完就开始笑,真荒唐!我曾经竟然爱上了这样一个人,六年啊,六年我竟然不了解他!  炎把我送回了家,那晚我躺在我的那张大床上,不停地哭不停地笑!炎说他住在外面的客厅里,叫我早点休息,昏昏沉沉地,我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别的什么,我似乎听到在很近的地方传来炎的哭声。  第二天早上,当我醒来时,我闻到了一股饭香,走出卧室的时候,炎的腰上系着围裙,像昨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还是那样微笑地说:“醒了!我们马上就吃饭!”坐在饭桌前,我问他:“你不怕你那两万块钱白花吗?你怎么知道我会嫁给你!”“嫁不嫁那是你的自由,只是鹏说你肯定会嫁给我的。”我再次冷笑!是啊,鹏是那么了解我,我曾经也认为我是那么了解他。  “这样吧,雪儿,我代你向公司请三天病假,三天后你必须振作精神,来公司上班,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处理呢?你是坚强的,你是理智的,对吗?不再去想那些了,让那些过去吧!”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生,我只有嘴角微笑,他总是能给人以自信,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开始。  我能感觉到炎对我的用心,他是那么细心的关心我,可我不明白,当鹏提出给他要两万块钱时,他为什么会答应.但是就像鹏对炎说的那样,我会嫁给他的,也许是认命!也许是放纵!也行是为了抱复!我和炎结婚前一个月的一天,本来约好一起去买戒指,可炎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实在是有急事得离开两天,等他回来再去买,我问他去哪他也不说.  我当时甚至害怕他这一去就不再回来,可三天后炎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一瞬间的高兴变成了疑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的眼睛怎么这样子?”“没什么,没什么,去买戒指吧!”炎故意不说,我也没有再多问,也许在当时看来他的行为对于我还不是那么重要!  一年以后,在我和炎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那一天,我问他:“老公,你今天送我什么礼物?”“嗯!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啊?这么特别的礼物?”“是啊!来坐下!”我依偎在老公怀里。“从前有一男孩和一个女孩特别相爱,他们可以说是郎才女貌,青梅竹马,可是就在男孩和女孩大学毕业那一年,也就是他们计划结婚那一年,男孩竟然查出了自己得了骨癌。”我猛地坐直了身子,我直直地看着老公,他完全沉浸在回忆里,继续讲着他的故事:“后来,男孩想把他的痛苦讲给女孩,但是他怕女孩跟他一起痛苦,何况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了,一想到他离开女孩以后,女孩可能会很久不能振作,他决定对女孩隐瞒这个事实,男孩并不怕死,他害怕的是他死后女孩会孤单,会没有人照顾她,男孩很矛盾,他每天都想很多事情,但每一件事情都和女孩有关系。一次偶然的机会,男孩去接女孩下班,竟然在女孩公司里碰到了从小一块长大的玩伴,他们一直上到初中毕业,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玩伴就转学去了另一个城市,男孩欣喜若狂,没想到在这能碰到小时  12下一页那时候,女孩和男孩正处在恋爱的季节。每次打电话,两个人总要缠缠绵绵许久。  末了,总是女孩在一句极为不舍的“再见”中先收了线,男孩再慢慢感受空气中剩余的温馨,还有那份难舍难分的淡淡情愁……  后来,两人分了手。女孩很快就有了新男友,帅气,豪爽。女孩感到很满足,也很得意。后来,她渐渐感到,他们之间好像缺些什么,这份不安一直让她有种淡淡的失落。  是什么呢?她不明白。只是两人通话结束时,女孩总感觉自己的“再见”才说了一半,那边“叭”的一声挂线。每当那时,她总感到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凝结成冰,划过自己的耳膜。她仿佛感到,新男友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自己那无力的手总也牵不稳那根无望的线。  终于有一天,女孩和他大吵了一架。男友很不耐烦的转身走了。女孩没有哭,似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一天, 女孩又想起最初的男孩,心中涌起一份感动:那位听完她“再见“的傻男孩。这种感动让她慢慢拿起电话。男孩的声音依旧质朴,波澜不惊。女孩竟无语凝噎,慌忙中说了“再见”……  这回女孩没有收线,一股莫名的情绪让她静静聆听电话那端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为什么不挂电话?  女孩的嗓音涩涩的,为什么要我先挂呢?  习惯了。男孩平静的说,我喜欢你先挂电话,这样我才放心。可是后挂线的人总是有些遗憾和失落的。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  所以我宁愿把这份失落留给自己,只要你开心就好。  女孩终于抑制不住哭了,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脑海中有关爱的记忆。她终于明白,没有耐心听完她最后一句话的人,不是她一生的守望者。原来爱情有时候就这么简单,一个守候,便能说明一切。她是他爱过的第—个女孩,在17岁的少年时。  放学后穿越大半个城市,到她的学校去送她回家。  周末的时候,一起去看场电影,黑暗中把她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面。这种清澈而甜蜜的心情,是生命成长的时候,最初的体验。  那是春天的夜晚,他记得。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个人走在淡淡的月光下,一路都能听到樱花在风中飘落的声音。小路两旁的樱花树,开出粉白浓密的花朵,簇拥在一起,每当风吹过,就好像落下一树的雨水。  在她家的楼梯下面,她站在阴影中微笑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明亮得让他无法直视。伸出手,轻轻地把她的眼睛合上,然后俯下头亲吻她的嘴唇,她的头发上都是细碎的柔软花瓣,散发着清香。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有温暖的眼泪。  那是一瞬间的幸福。  高中毕业后,他去了北方读大学,她依然留在南方的城市里。  很多的信,偶尔的电话,很少的见面。每次假期一到,他就急忙买火车票往家里赶。有时候买不到座位票,就挤在闷热肮脏的车厢里站上20多个小时。累得发困的时候,在蒙眬中看到的都是夜风中的粉白樱花,一片一片,无声地飘落下来。他觉得自己是这样地爱她。也许用一生的时间都不够。  快毕业的时候,她有过一个孩子。因为年少无心的疏忽,她对他没有任何埋怨。  为了不惊动父母,他们借口旅行去了外地的城市。只是在去医院动手术的时候,她出了事故差点死掉。在廉价的小旅馆里,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那个夏天很炎热,但是她脸上流下来的汗水和眼泪,却很凉。她勉强地微笑着对他说:“没有事的,会没有事的。”他只是轻轻地说:“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对你好的……”这句诺言他一直放在心里,但情缘错落,他们的路还是走到了尽头。  分手的时候,明知道彼此有很多误解,但年轻气盛的他,还是固执地一去就不再回头。他离开了南方自己的家乡,到了另一个阳光充沛的城市。  他有了工作,然后有了新的生活,直到在那里遇到一个美丽的女孩,买了一枚戒指和她订下了誓盟。  生活很知足平静。每天早晨,他开着车先送孩子上学,送妻子上班,然后再独自开车去自己的公司。春天的异乡城市,马路两旁也有缠绵的樱花树。一串串粉白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当风吹过,就有无数柔软细碎的花瓣旋转着飘落,粘在他的车窗玻璃上,像很多行残缺的雨滴。  突然地,他想起一张10多年前的脸,她的脸。在南方潮湿的夜色中,在楼梯寂静的阴影里,漆黑的眼睛,明亮得无法直视,还有黑暗中她的嘴唇,他亲吻过的纯洁的伤口。这样的深,再也抚摸不出痕迹。  不知道她是否依然在那个南方城市里。也许仍会有男人对她说,我会对你好的。但她的幸福已经和他无关。  每个男人的最初,都会有一个樱花般的女子,飘落在生命里,注定颓败。成人版人猿泰山“你会永远记得我吗?”珊小心地问楚柯。  “怎么你也问这样的问题?”一脸茫然的楚柯不解地望着她。有人说大多数女孩子喜欢问一些“你真的喜欢我吗”、“你会永远爱我吗”之类的问题。但是楚柯从来没有把她看成是那些大多数。珊是属于那种清水出芙蓉,娴静淡雅的古典女子。想到这里他不禁莞尔。  “也许你不屑一顾,但是我一定让你永远记得我!”珊斩钉截铁地说。路灯透过树叶照到她纯净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上氤氲着一层冰冷的薄雾,秀丽不可方物。  突然起风了,树叶哗哗地往下落。楚柯用大衣裹住她,两个人相拥着往前走。路灯暗淡地照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一阵风吹过将地下的落叶扬起好多。  转眼间,圣诞节到了。那个叫小嫣的女孩总是记得在这天给他送一枝淡蓝色的康乃馨。平心而论楚柯是喜欢小嫣的,但是他始终认为那是一种哥哥与妹妹之间的关怀。虽然在别人眼里小嫣可能更完美,但楚柯却自我解嘲“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何况我早已心有所属!”就为这一句话,珊曾经狠狠地问他:“要是你先遇到的是她,那个‘何况’又怎么解?”楚柯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看来女孩子温柔细心这句话倒是真的,以后可不能乱说了。受这种莫名其妙的盘诘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月十四号那天,在外打拼的楚柯托小嫣给珊送去了一枝玫瑰。并很孩子气的告诉她将于十五日到家,希望下车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珊。十四日晚楚柯收到了珊的短消信:“已收到,谢谢!十五日有事,对不起!”满心欢喜的楚柯一头雾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是了,可能是在怪我托小嫣给她送玫瑰。”刚下车他就径直去找珊。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楚柯只得告辞。出了珊的家门他转身回望,淡黄色的灯光透过那个熟悉的窗,灯影里依稀闪动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雨一连几天地下着,没有一点珊的消息,电话没人接,短消息没有人回。楚柯又一次去找珊。一辆黑色的车从他身旁滑过,一脸幸福的珊从车上下来,用手臂挽着一个英俊的男子。楚柯张大了嘴看着,惊的什么也说不出来。珊猛地一回头也看到了楚柯,轻轻地向他走来:“这是……”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也许典雅的女孩更容易让人伤神。很长一段时间楚柯喜欢一个人到那个经常和珊一起同去的餐馆里喝酒,回忆曾经和她一起的日子。笑一次伤神一次……  还好有温柔而善解人意的小嫣,形销骨立的楚柯才渐渐走出珊的伤痛。  日子一如往日,像流水一样静静地流淌着。又是一个二月十五日,楚柯和嫣携着手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一个结婚周年纪念日,楚柯买了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并整理以前的旧物,想和妻重温当年的温馨。当他整理自己给嫣的信件时,一封淡黄色的信滑落在地。淡黄色是她的颜色,难道自己当时把珊的信也给嫣看了,大概现在她也已经为人妇为人母了吧?!想着他不禁打开信又看了一遍:  ……医生说我只有一年的时间了,我不想让他看着我痛苦地离去。本想最后让他送我走,我曾经说过要让他永远记得我。后来想这样也许会让他痛苦一生,于是我要让他忘了我。知道你也喜欢他,请你一定待我好好照顾他,一定不要把我的事向他提起。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安详地离去……  衷心地祝愿你们幸福!  二月十四日珊  淡黄色的信纸上还有斑斑的泪痕。  珊的坟座落在山上一片松柏林里。楚柯将一大束鲜红的玫瑰放在珊的坟前,轻轻地抚摸着珊的墓碑。耳边还萦绕着珊的那句话:“我一定要你永远记得我。”回想起珊那一本正经的容颜仿佛只是在昨日。云将天空压得很低,珊的坟头上长满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草,由于季节的原因都变得枯黄,是自己让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年的寂寞,在这几年有人来看你吗?松柏树哗哗地响,伴着一阵阵哭声传上天空。身旁的小女孩睁大眼睛懵懂地看着父亲,吓得用力拉住妈妈的衣襟;她抬头看妈妈,奇怪妈妈的眼中也有泪。一家三口在这里呆了好久好久。  当他们走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泣不成声。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这当中的辛酸又有谁能够体会得了?又有谁知道这里面埋葬的只是一枝多年以前别人送自己的玫瑰花,一段属于自己的凄美爱情故事!她轻轻地跪倒在坟前掏出那两张自己始终读不懂的纸火化在坟前。  一张上写着:“……二月十五日我将和楚柯结婚,你能不能来?……”  另一页上:“……二月十六日血小板含量上升……三月一号血小板含量继续上升……四月十五日血小板含量正常!”  在千百万人中遇到你所遇到的人,没有早一刻也没有晚一刻刚好错过。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  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成人版人猿泰山这是一个女人与她第一任男友之间的事情。  女人那时刚刚大学毕业,很矜持,只会腼腆地笑。  两个人第一次到海鲜馆吃饭,男人为她点了一条鱼,一条她叫不出名字的鱼。这是那天饭桌上唯一的一道荤菜。  鱼身还没动,男友就先搛起鱼眼放到她面前:“喜欢吃鱼眼吗?”她不喜欢,而且也从来不吃鱼眼,但却不忍拒绝,便羞涩地应许。  男友告诉她说,他很喜欢吃鱼眼,小时候家里每次吃鱼,奶奶都把鱼眼搛给他吃,说鱼眼可以明目,小孩吃了心里亮堂。奶奶死了就再也没有人把鱼眼搛给他了。  其实鱼眼也并没什么好吃的,男友笑着说,只是从小被奶奶宠惯了,每次吃鱼,鱼眼都归我——以后,就归你了,让我也宠宠你。于是男友深深地凝视着她。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鱼眼就代表着宠爱呢。但是明不明白无所谓,反正以后只要是吃鱼,男友必定会把鱼眼搛给她,再慢慢地看着她把它吃完。慢慢地,她习惯了,习惯了每次吃鱼之前等着男友把鱼眼搛给她。  那时男友已在市区买下一所房子打算结婚。而她却哭着告诉她,她不能在这个小城市过一生,她要的生活不是如此。余下的话她没有说——因为她年轻,她有才华,她不甘心在这个城市呆一辈子,她要成功,要做女强人,要实现少年时的梦。男友送她时,她连头都没回一下,走的很决绝。  在外拼博了许多年,她的梦想终于实现。她拥有了一家像模像样的公司,可爱情始终以一种寂寞的姿态存在。她发现这么多年在外,每有宴会必有鱼,可再也没有人把鱼眼搛给她。她常常在散席离开时回头看一眼满桌的狼籍,与鱼眼对视。  后来一次特别的机会,她回到曾经生活过的城市。昔日的男友已为人夫,她应邀去那所原本属于她的房子里吃晚餐。  他的妻子做了一条鱼。他张罗着让她吃,搛起一大块鱼肉放在她的蝶子里,而鱼眼却给了他的妻子。这么多年,无论多苦多累,她都没掉过泪,但那一刻她却怎么也忍不住了。  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人会在原处等你。  真爱就是两个人默默相守的快乐。当我们明白的时候,我们已失去了。真实生活就是这样的,没有人在原处等你,如果已经离开,就不必回头。  没有人会在原处等你,所以绝不要轻率地放弃!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我经历了一场啼笑皆非的短命爱情之后和妻相遇了。或许是因为我们相爱的时间迅速了一些,于是她总怀疑当时我只是寻找一个替代品,并不曾有多在乎她,以至于当朋友们问起我们是怎么认识到相爱的时候,我笑言说有一次我骑车上街,遇到她后就被我带回了家,而她总无法承受我这个小小的玩笑,气得大半天不和我说上一句话。  其实爱情又不是吃水果,苹果坏了就得赶紧找个香蕉顶上。这个世界连两片相同的树叶都找不到,一个人怎么又能说是替代另一个人?  和妻的相处总是磕磕绊绊,因为妻爱哭,当她第一滴眼泪滑落的时候,我也就在后悔中忘记了所有的陈词,所以每一次的争吵,都是以我的道歉结束,无理告终。于是我也得到了经验,在家,老婆永远第一,我第二,老婆永远是对的,我是错的。  走的弯路多了,看的事也就多了。不觉中情商开始走向弱智,浪漫的话不会说了,浪漫的事更是不会做了,其实走到今天我也没对她说过什么好听的词语,使用频率最高的一句还不就是“你在哪里”或“你在做什么”。罢了,谅解我,那些卿卿我我的无病呻吟让小孩子们去念叨吧!我只能向你承诺的是:下雨的时候为你撑好伞,不让雨水淋湿你的头发,哪怕我会全身湿透。  那时候我和妻同在一个小镇工作,妻家在城郊,每次回家,她总要给我带点什么,或是吃的、或是一双球鞋等,自己却舍不得买一件便宜的衣服,这也让我觉得她一直都是那么个样子,反正我没有看见什么变化。直到有一次出差,在一家小店里给她胡乱买了一件设计时尚却质地低劣的t恤后,我才第一次发现妻原来也很动人,不过当时我的心里却是酸酸的。  在那个小镇,我们与世无争地活着,每天我都会骑车送她到两公里以外的一个小学上课,风雨无阻,但是我真的愿意,并且快乐,我们是在用幸福超越着时间。然而,由于工作的变动,我调到了县城工作,把妻一个人留在了那个小镇。摩托车卖了,给我在城里交了房租,从此妻每天步行到学校上课。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一直在用这种精神胜利法慰藉着自己。距离不是问题,问题是繁忙的工作让我很少回去。我清楚地记得,今年,我回家三次,倒是妻经常来看我,尽管每一次都会晕车,走之前仍要洗完我换下的所有衣服。  有一次,妻问我:“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是和我在乡下读书呢,还是和你在一起?”我无言以对,虽然贫穷不值得赞扬,但灵魂的洁白却值得骄傲,可我说不出口,我怎能用语言掩盖内心的愧疚,妻跟了我到底得到了什么?  妻也曾问过我,我们是不是该攒点钱买房。其实我又何曾没有想过,作为男人,给不了自己的女人一个温馨的家,我承认我是失败的。可如今,房市猛于虎,我们要攒到猴年马月才攒够那点可怜的钱哟。当然购房可以贷款,可之后呢,绞尽脑汁地想法还贷,我们能幸福吗?于是我无比自嘲地说:“如果房子带给我们的是幸福,那么我们一定要得到它,但如果带给我们的是痛苦,那我们还要它做什么呢?” 妻无言。  妻,这一辈子欠你太多,也许注定我给不了你温暖的房子,给不了你物质的充裕。写下这些,也只为一吐为快,一生很短,三十年更快,退休之后,我带你回到老家种菜,让我们守着对方到老。那是一次由朋友安排的相亲。那一年她已经28岁,爱情的繁花开了又谢了,只因为没有一双能走路的腿,爱最终是没有结局的忧伤,像一把锋利的剑,把一颗脆弱敏感的心刺得千疮百孔。她再也受不得那样的痛,所以朋友介绍他时,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他长她1岁,憨厚老实,沉默寡言。见面时,他拘谨地坐在她的对面,一双手从桌面移到膝盖,又从膝盖移到桌面,头上不停地渗出细密的汗珠。1个小时里,他们说的话没有超过10句。父母问她的意思,她不点头也不摇头,无可无不可。这个人,和她理想中的男人,相差何止千里?可是父母都很欢喜,他们说,这种稳重敦厚的男人最靠得住。  很平淡地交往着,隔几日,他会打个电话,没有太多的话,简单的问候而已。放电话前,他总是问:“喜欢吃什么,我去的时候带给你。”她沉默。隔日他来时,抱了一堆水果。他说,“你天天看电脑,吃这些对眼睛好。”然后便再没多余的话,坐在一旁看她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她客气地保持着和他的距离,不亲不疏。他很努力地想走进她的内心,有一次他说:“《红楼梦》里的诗词……”她却打断他:“外面下雨了吗?”她笑容温婉,却有拒他千里之外的冰冷。  她其实也能走的,只不过要用双拐。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走过,她那么骄傲,决不肯将自己的缺陷暴露于他的目光下。他便由着她,推着她一起去逛街,去书店,去花鸟市场,为她买香喷喷的烤红薯。  那一次他来的时候,她正在小区的花园里锻炼。她的腋下架着双拐,拐杖先向前移一下,然后左腿往前迈,站定了,右腿再往前迈,每一步都那么艰难。他看着,心里忽然很疼。她转身时正好看到他,他伸手就要来扶她,她脸涨得通红,坚定地推开,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脚下却忽然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几乎在同时,他从身后冲过来,双腿跪在地上,手抱住她的腰。他的脸在一瞬间就渗出了密密的汗珠,目光里全是疼惜和自责。他一迭声地问:“摔着哪儿了?疼不疼?来,我抱你起来。”她坐在地上,不动,眼睛盯着他看。不过是摔了一跤,这样的场景她早已司空见惯。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紧张、他的无措、他额头上的汗珠似乎都在告诉她:他在乎她,心疼她。  她问:“你那么紧张干吗?”他没说话,红着脸,笑了。那一刻,她仿佛听到自己心里铁马冰河一般轰隆隆响过,所有的坚冰,都融化了。原来她的心,一直偏离在爱的轨道之外。这摔倒的一跤,让她的爱情拐了一个弯,他的宠爱和心疼,是拐弯处鲜明的路标,一路引领着她,走进爱的轨道。

“你会永远记得我吗?”珊小心地问楚柯。  “怎么你也问这样的问题?”一脸茫然的楚柯不解地望着她。有人说大多数女孩子喜欢问一些“你真的喜欢我吗”、“你会永远爱我吗”之类的问题。但是楚柯从来没有把她看成是那些大多数。珊是属于那种清水出芙蓉,娴静淡雅的古典女子。想到这里他不禁莞尔。  “也许你不屑一顾,但是我一定让你永远记得我!”珊斩钉截铁地说。路灯透过树叶照到她纯净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上氤氲着一层冰冷的薄雾,秀丽不可方物。  突然起风了,树叶哗哗地往下落。楚柯用大衣裹住她,两个人相拥着往前走。路灯暗淡地照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一阵风吹过将地下的落叶扬起好多。  转眼间,圣诞节到了。那个叫小嫣的女孩总是记得在这天给他送一枝淡蓝色的康乃馨。平心而论楚柯是喜欢小嫣的,但是他始终认为那是一种哥哥与妹妹之间的关怀。虽然在别人眼里小嫣可能更完美,但楚柯却自我解嘲“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何况我早已心有所属!”就为这一句话,珊曾经狠狠地问他:“要是你先遇到的是她,那个‘何况’又怎么解?”楚柯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看来女孩子温柔细心这句话倒是真的,以后可不能乱说了。受这种莫名其妙的盘诘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月十四号那天,在外打拼的楚柯托小嫣给珊送去了一枝玫瑰。并很孩子气的告诉她将于十五日到家,希望下车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珊。十四日晚楚柯收到了珊的短消信:“已收到,谢谢!十五日有事,对不起!”满心欢喜的楚柯一头雾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是了,可能是在怪我托小嫣给她送玫瑰。”刚下车他就径直去找珊。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楚柯只得告辞。出了珊的家门他转身回望,淡黄色的灯光透过那个熟悉的窗,灯影里依稀闪动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雨一连几天地下着,没有一点珊的消息,电话没人接,短消息没有人回。楚柯又一次去找珊。一辆黑色的车从他身旁滑过,一脸幸福的珊从车上下来,用手臂挽着一个英俊的男子。楚柯张大了嘴看着,惊的什么也说不出来。珊猛地一回头也看到了楚柯,轻轻地向他走来:“这是……”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也许典雅的女孩更容易让人伤神。很长一段时间楚柯喜欢一个人到那个经常和珊一起同去的餐馆里喝酒,回忆曾经和她一起的日子。笑一次伤神一次……  还好有温柔而善解人意的小嫣,形销骨立的楚柯才渐渐走出珊的伤痛。  日子一如往日,像流水一样静静地流淌着。又是一个二月十五日,楚柯和嫣携着手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一个结婚周年纪念日,楚柯买了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并整理以前的旧物,想和妻重温当年的温馨。当他整理自己给嫣的信件时,一封淡黄色的信滑落在地。淡黄色是她的颜色,难道自己当时把珊的信也给嫣看了,大概现在她也已经为人妇为人母了吧?!想着他不禁打开信又看了一遍:  ……医生说我只有一年的时间了,我不想让他看着我痛苦地离去。本想最后让他送我走,我曾经说过要让他永远记得我。后来想这样也许会让他痛苦一生,于是我要让他忘了我。知道你也喜欢他,请你一定待我好好照顾他,一定不要把我的事向他提起。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安详地离去……  衷心地祝愿你们幸福!  二月十四日珊  淡黄色的信纸上还有斑斑的泪痕。  珊的坟座落在山上一片松柏林里。楚柯将一大束鲜红的玫瑰放在珊的坟前,轻轻地抚摸着珊的墓碑。耳边还萦绕着珊的那句话:“我一定要你永远记得我。”回想起珊那一本正经的容颜仿佛只是在昨日。云将天空压得很低,珊的坟头上长满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草,由于季节的原因都变得枯黄,是自己让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年的寂寞,在这几年有人来看你吗?松柏树哗哗地响,伴着一阵阵哭声传上天空。身旁的小女孩睁大眼睛懵懂地看着父亲,吓得用力拉住妈妈的衣襟;她抬头看妈妈,奇怪妈妈的眼中也有泪。一家三口在这里呆了好久好久。  当他们走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泣不成声。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这当中的辛酸又有谁能够体会得了?又有谁知道这里面埋葬的只是一枝多年以前别人送自己的玫瑰花,一段属于自己的凄美爱情故事!她轻轻地跪倒在坟前掏出那两张自己始终读不懂的纸火化在坟前。  一张上写着:“……二月十五日我将和楚柯结婚,你能不能来?……”  另一页上:“……二月十六日血小板含量上升……三月一号血小板含量继续上升……四月十五日血小板含量正常!”  在千百万人中遇到你所遇到的人,没有早一刻也没有晚一刻刚好错过。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  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他和她是大学同学,他来自偏远的农村,她来自繁华的都市。他的父亲是农民,她的父亲是经理。除了这些,没有人不说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在她家人的极力反对下,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他是定向分配的考生,毕业只能回到预定的单位。她放弃了父亲找好的单位,随他回到他所在的县城。他在局里做着小职员,她在中学教书,过着艰辛而又平静的生活。在物欲横流的今天,这样的爱情不亚于好来坞的“经典”。  那天,很冷。她拖着重感冒的身体,在学校给落课的学生补课,她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早点回家做饭。可当她又累又饿地回到家时,他不在,屋子里冷锅冷灶,没有一丝人气,她刚要起身做饭,他回来了。她问他去哪了,他说,因为她不能回来做饭,他就出去吃了。她很伤心,含着满眶的泪水走进了卧室。她走过茶几时,裙角刮落了茶几上的花瓶,花瓶掉在地上,碎了。半年后,她离开了县城,回到了繁华的都市。  这便是婚姻,坚强而又脆弱。如同漂亮的花瓶,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可以经受得住岁月的风化,但是只要轻轻一碰,掉在地上,就可能会变成无数的碎片。男人和女人吃完晚饭,然后男人搭上车直奔机场。他要去一个遥远的城市出差,飞机是不等到人的。可是他们的晚饭精致且丰富,一点儿也没有马虎,全是女人的拿手好菜。女人用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让桌子上摆满海鲜。  男人像鲨鱼般喜欢海鲜,可这个男人的风格,却一点儿也不像鲨鱼,他举止优雅,是一位优秀的男人。  男人是在傍晚登上飞机的。他对女人说,当他走出机场的时候,时间会很晚,所以他今天晚上就不给女人打电话了,等到第二天清晨再打。女人说:“好。”她站在窗口向男人挥手。接下来的半个月,男人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度过。  很晚了,女人早已熟睡。忽然电话的铃声她吵醒,她看了看床头的钟表,已是凌晨。女人爬起来,来到客厅,接起电话。她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男人开口就挺突兀:“你还好吗?”女人有些惊讶:“还好,我已经睡下了。不是说早晨再打电话吗?”男人好像不放心,又追问一句:“你没事吧?”女人有些好笑,这男人太婆婆妈妈了,虽然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我当然没事,睡得正香。你怎么了?”男人说:“跟你说一声,我已经到了。你不用担心。有事别忘了给我打电话。”然后他跟女人道了晚安,急急地将电话挂断。  女人拿着电话,愣了足足一分钟。她想今晚的男人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一时却又说不出来。  半个月后,男人从那座城市回来,仍然神采奕奕。可是他的肚子上,多出一块伤疤。女人问:“怎么回事?”他回答“没事,一点小伤。”女人急了,追问不休。  男人就笑了:“告诉你,你可不要生气。那天我下了飞机在街上走,肚子突然很痛。那是从来没有过的绞痛,让我几乎晕厥。于是我一下子想到了海鲜,想到可能是食物中毒。你知道,在我们这个海滨小城,每年都有人因为吃海鲜而送命。于是我给你打电话,我想假如真的是因为那些海鲜,那么,此时的你一定也会有感觉。假如你没接电话,或者虽然接了,但身体有什么不适,我就会直接把电话打到120急救中心,让他们马上赶到咱家。后来听你口气感觉一切都很正常我就没再惊动你,放心地挂了电话。”  “感觉都那么不舒服了,你还不赶快想个办法先救自己?”女人问,“哪有那么多心思想东想西的。”  男人深情地望着女人:“再紧迫,我也要先给你打个电话。你知道,食物中毒这样的事,马虎不得的。时间就是生命。”  女人想起来了,那天,电话固执地响了好久,她才懒懒地起来接听。虽然她和男人只是聊了简短的几句,可是这几句话,用去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男人其实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他在确信女人没有任何问题后,排除了食物中毒的可能,才挂挂断了电话,才开始向路人求救或者求助于当地的120急救中心。假如那天他们真的是食物中毒,那么,即使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男人也会把医护人员送到她的身边。只不过,男人会因此耽误30秒种。或者说,在可能的生死关头,男人把自己的30秒,毫不犹豫地送给了女人。而这30秒,男人肯定深知,极有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女人不说话了,她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  男人轻松地笑了笑说:“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又指了指肚皮上的那块伤疤,调皮地眨了下眼睛:“这是急性阑尾炎留下的纪念。”  女人笑不出来,只是那泪却流了满面。成人版人猿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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